李元松逝世5周年紀念 1957-2003 上篇 

對自己世界了無遺憾 

2008/12/04
●南洋商報

 

        12月10日將是臺灣現代禪教團創辦人李元松逝世5周年忌日。現代禪當年的崛起帶給臺灣佛教界蠻大的震憾,有肯定也有爭議的聲音……。

        5年後,策劃“李元松逝世5周年紀念”特輯,來回顧李元松(或現代禪),自有其歷史的意義……


 

 

 

再度想起李元松



本報特約:譚郎



        2004年,我曾在〈登彼岸〉發表了一篇〈郭惠珍與李元松〉,文中提及:“李元松是第一個讓我感到震撼的現代佛教徒,他不單批判且繼承了印順導師佛學精華,還進一步提出一種屬于現代人的禪修方法。更令人吃驚的是,李元松公然宣稱自己證果,也印證其座下有多人開悟(可惜這一切都要面對“狂喜之後”的種種人性問題),這在當時整個沈悶的教界,無疑是燃起了一連串的烟花效應。

        我當時會這麽震撼,當然是有些“反印順情結”,但李元松企圖振興漢傳佛教的慧命,才是真正吸引我的地方。因此當李元松後期從攝禪歸淨轉變至舍禪歸淨時,我一點也不感到意外,畢竟我是在漢傳佛教成長的人,他這番的信仰抉擇與轉折,其實也算是一種“傳統”,在歷史上幷不乏這類例子。只是傳聞中如善導那樣捨身往生,不免讓人(俗人)感到唐突,而難以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 對我而言,他在精神上的縱身一躍,以投入“法界不可思議神秘力量”的懷抱中,恰恰是在“永�琲漸�明所在”中獲得新生!李元松有一句話說得好:“儘管我沒辦法證明法界中有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,可是在我的意念中,業報不失的信仰已融爲生命的一部份。對于“念佛是不是可以往生?”平心的說,這世上有誰知道呢?但是我自己還是想到就會念佛,幷且也經常勸人念佛。

        “業報不失”,據我的理解是所禮的佛(身業)、所念的佛號(口業)、所發信願(意業)、通通都是“假使百千劫,所作業不亡,因緣會遇時,果報還自受”。換言之,不會白費功夫,必然是福不唐捐,因此“念佛當然可以往生”。

        反過來說,喜歡打坐冥想,追求高品質的靈性生活,却從不相信生命是有業有報、有前生後世、有聖有凡,這類人都只是順世外道而已。因此,那些在李元松生前死後,說三道四的人都應該懺悔口業,畢竟李元松是比他們想像中還要虔誠的佛弟子!

        溫金柯(李元松的門人,他正在‘接著講’李的思想和信仰)曾這樣形容他所認識的李元松:“李老師給我許多思想上的啓發……他能從各種角度提出明確的解析,這很令人佩服……而使我更敬佩的是,李老師的思想與做人,前後一貫內外一如,這是我接觸過的師長之中,難得見的純粹而透明的真人。”

批判聲音自動沈寂下去

        李元松和其現代禪在生前飽受教界排擠,但隨著李死前先後皈依印順、慧淨兩位法師,幷讓其信衆追隨僧衆修學佛法後,所有批判的聲音都應該自動沈寂下去。可是因爲溫金柯繼續發揚李的信仰世界,這使我再度想起李元松,由于李後期已舍禪歸淨,因此溫現在都在談淨土信仰的經論,而且是兼顧理性與感性的談論,非常難得,但溫既然要談,恐怕就得必須面對以下問難:

[
一]學界公認“大乘非佛說”,那溫要如何去重新詮釋“是否佛說”的難題?

[
二]像梁燕城博士和我在砂州對話時,就極力批判彌陀信仰是佛教吸收外來文化所産生的東西,却大力肯定我的佛教觀(其實就是原始佛教的內容)。如果是溫,又會怎樣回應?(我當時對其說法,保持沈默)。

[
三]如果李元松老師的淨土信仰是立本于“阿含”,那恐怕多數的“阿含學者”會難以苟同,因爲“死于句下”的專家讀遍“四阿含”,也難以找出念佛可以往生淨土的根據,溫又要怎樣回應?

        我深信“接著講”的溫金柯必能回應上述問題,以解我多年來的信仰迷思,事實上,多年來,我都一直在念佛,行起解絕時,疑惑自然不生——“專心念佛”嘛,但一旦回到日常思惟時,上述疑惑隱隱約約又會跳出來干擾吾心,就像蚊子那樣討人厭,却又無法打死。懇請溫先生做我思想上的提燈人!             

 

 

 

    

李元松VS印順導師



◆22歲:開始浸習臺灣當代佛學思想家印順導師之《妙雲集》,在5年期間,一字一句解讀導師思想,特別是中現哲學。

◆26歲:精通中觀思想,却發現無力化解心底深處對生死的不安和疑惑。開始長達3年,每天8小時以上的打坐,一直到開悟滅苦爲止。

◆32歲:創立現代禪,從宗出教,雖尊重印順導師的貢獻,却不以中觀思想爲第一義之唯一言詮方式。對導師向來批判的禪、密、淨土持正面評價。由于現代禪批評印順導師某些看法,又主張僧俗平等,人人皆可悟道,因此引發了法義爭論,教界也開始把李元松妖魔化。

◆36歲:88歲的印順導師寫〈我有一顆明珠,讀後〉,正式批評李元松的佛教見地。而李的弟子溫金柯也代師回應,但導師沒有再回覆。

◆43歲:李元松明確表明他對導師的看法:“衆所周知,對于印順法師我尚有未能受教的部份。只是想在此重申:“即使我對印順法師的部份看法不表贊同,但比起我贊同他的和承受他澤蔭的,不贊同的比例是微乎其微。”

◆45歲:正式皈依印順導師,幷賜法名:“慧誠”。

 

 



有關李元松老師紀念館



        李元松紀念館,又名“象山淨苑”,成立于李元松往生4周年前夕,在2007年12月9日舉行開幕典禮,地點在李元松建設的“象山彌陀村”附近的市區,靠近臺北101大厦。

        李元松是臺灣現代禪教團的創始人(1989年),提倡“從自我實現到禪定解脫”的現代禪法。李元松創立現代禪後,隨其思想與體證的深入,逐漸歸于彌陀信仰。2003年12月李元松往生,現代禪教團轉爲彌陀共修會。其後,一部份志在整理李元松淨土教法、依其教導念佛的門人,在2006年另組共修會小組。2007年購置道場,成立李元松紀念館。

        李元松紀念館設有佛堂,供西方三聖,爲同修平日共修、念誦、經行及上課的場所;又有祖堂,供李元松遺相、發舍利、生前使用的念珠等法器遺物、法語、著作等。另有客堂、視聽室、辦公室等。其中多有畫家小魚的字畫,布置一如李元松生前所在的道場。

 



李元松老師向佛教界公開懺悔啓事



        凡夫我、由于生了一場病,九月下旬方覺過去的功夫使用不上,從而生起疑情:過去所謂的“悟道”應只是自己的增上慢。我爲往昔創立的現代禪在部分知見上不純正之一事深感慚愧,特向諸佛菩薩、護法龍天、十方善知識、善男子、善女人至誠懺悔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今至心發願往生彌陀淨土,唯有“南無阿彌陀佛”是我生命中的依靠。

        南無阿彌陀佛!

李元松 頓首

2003年10月16日



 

李元松的平常話



◆修行是自己的事,切莫因爲自己學佛,妨礙正常應負的責任和義務。

◆一個真正修行人,應該完全屏除一切雜念和不安的情緒,于是,連猛虎也沒有機會張牙舞爪。

◆修行不怕失敗,就怕不重新來過。

◆修行人隨時都是拔劍一决生死的莊嚴。

◆修行沒有標準的形式,但有標準的心情——不放逸。

◆修行與人生不要搞混。平常有平常事,只是在平常事中來修行。

◆該放弃而不放弃是執著。該提起而不提起是逃避。真正的修行人是不執著也不逃避。

◆禪定要訓練的是“收發自如”,而不是環境的取捨。

◆我們不需要製造一個安靜的心靈,只要把干擾的東西抛開,心自然清淨。

◆一個能够欣賞眼前片刻之美的人,必然是活在過程的人。



李元松小檔案


◆1957年,生于臺北縣石碇鄉。小學畢業後,爲幫助家計而放弃升學。13歲,即對宗教哲學具有濃厚興趣,因信仰一貫道,開始接受傳統儒學及禪道思想的熏習。

◆1975年,接觸心理分析、邏輯、語意諸學,開始閱讀現代學術諸種著作。

◆1970年,自軍中退伍,適逢因緣得浸習當代佛學大師印順導師之《妙雲集》系列著作,自此專攻中觀哲學。

◆1983年,在一段時間的尋師訪道,確定周遭幷無可以指導自己的師長。于工作之餘,每日打坐8小時以上,前後長達3年之久。

◆1988年3月,自證“悟道”,隨後即走入臺灣佛教界,倡導“止觀雙運”、“本地風光”兩門禪法。後創立“現代禪教團”暨“現代禪文教基金會”。

◆1996年7月,于臺北建立一個都會型修行社區——象山修行人社區。

◆2002年5月,卸任宗長職務,唯擔任傳法長老,指導現代禪弟子修行。

◆李元松所提倡的禪風,特重經驗主義之精神,勸勉大衆應持科學理性的態度,勇于發問與質疑。指導禪修分兩門,一者指導行者應統合意識層面分歧駁雜的思想,導引統合後的思想融入深層意識,淨化潜伏動機。自1988年以來,接受其指導的習禪人士多屬知識份子,傳播之廣已超出原有佛教界。

◆李元松雖以禪師面目接人,然于淨土宗,自始即推崇有加。于提倡現代禪兩年後,即開始以念佛勸喻來學。1994年,又集有緣有善根弟子,于“密嚴二會”,親授念佛之道,幷將授課錄音帶于現代禪同修間流傳。李元松弘揚現代禪不久,即自號“念佛人”,後又改署“信佛人”。

◆2003年初示疾,病中唯一心念佛,稱名不輟,幷以臺灣非典型肺炎疫情爲緣,勸諭現代禪弟子唯行念佛,此時所講的“九堂淨土念佛課”,爲李元松最後的教誡。

◆是年10月,以現代禪教團唯行念佛爲由,取消現代禪菩薩僧團宗派制度,改爲“彌陀共修會”,象山修行人社區改稱“彌陀村”,幷延請慧淨上人爲共修會導師。12月10日(農曆十一月十七日彌陀誕)往生。

 

來源網址:http://www.nanyang.com/index.php?ch=55&pg=208&ac=908028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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